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一声鸟鸣,凄厉得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嘲笑她的执着,嘲笑她以为自己能抓住所有,最後却连最珍贵的人都留不住。

        韩聿恩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脚尖触到地面的瞬间,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後脑勺,却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她疯了一样走遍整间公寓,客厅里那张她们一起窝过的绒布沙发还留着浅浅的凹陷,那是顾知语习惯窝着看电影的位置;书房的书桌上摆着顾知语没看完的杂志,页面停在一幅国际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杂志边缘还留着她的指纹,指尖的温度彷佛还在;露台的吊椅还随着微风轻轻摇晃,绳子上还缠着一根顾知语的长发,浅棕sE,柔软细腻;甚至连衣帽间里,顾知语的衣服还整齐地挂在她的西装旁边,一系列浅sE的针织衫挨着她的黑sE西装,像是从前那样,温柔地依偎着。

        可哪里都没有顾知语的身影。

        韩聿恩翻遍了每一个cH0U屉,打开了每一扇柜门,甚至连yAn台的储物柜都没放过,指尖沾满了灰尘,指甲缝里嵌着细小的绒毛,心头的空虚却越来越大,像一个无底的深渊,一点点将她吞噬。她多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见顾知语从某个角落走出来,挑着眉微笑着说「韩小姐,你有多怕我不见呀!」,哪怕只是一句调侃,也好过这满屋的空荡和绝望。

        最後,她瘫软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指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肩膀微微颤抖着。就在这时,她瞥见餐桌中央压着一张米白sE的便笺纸,是顾知语常用的那种,纸质柔软,纸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是她临走前,刻意喷在上面的味道,像是最後的告别。

        上面只有两行字,字迹清瘦秀气,是顾知语惯有的笔迹,只是b平时更轻,更浅,甚至有一处笔锋顿了一下,像是写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韩聿恩,你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我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瞬间,韩聿恩终於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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