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是温的,被白天的太阳焐透了。
瓷砖缝里长着黑色的霉菌,一圈一圈,从接缝处向四周洇开。
他面前摆了几个啤酒瓶,差不多空了。
最后一个握在他手里,瓶身上的水珠滑过虎口那道旧疤,疤痕被浸得泛白,看上去比周围皮肤嫩了两度。
对面坐着那个澳洲人。
金发。
晒成龙虾色。
肩膀宽,腰窄,胸肌在白色背心底下鼓得轮廓分明。
他叫Liam,不知道是真名还是随便报的名字,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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