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猛地僵硬,原本环绕在他颈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颤抖。恐惧与自卑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将我溺毙。
「明亮哥……」我声音细碎,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决绝,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不是真正的女人……我这具身体,是一个被改造出来的怪物。」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撞破胸膛。那些被阉割、被羞辱、被当作权力玩物的记忆,在这一刻幻化成实体,让我感到无比的肮脏。我等着他推开我,等着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到惊骇、恶心,甚至是与地窖那些男人如出一辙的嘲弄。
可是,他没有。
甄明亮的呼吸依旧平稳而温暖。他那双宽大、带着暖意的手掌,缓缓下移,在那我避之唯恐不及、视为地狱的「异质」周围轻柔地抚过。他的动作缓慢且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嫌恶,彷佛他触碰的不是一具畸形的肉体,而是一尊受损的维纳斯。
「我知道。」他低沉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一种令人落泪的温柔,「晓婷隐约提过一些。姿妤,我看着你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器官,也不是那场灾难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支起身子,双手捧住我的脸,强迫我与他对视。在那双如深潭般的眸子里,我读到了一种近乎虔诚的热爱。
「我热爱这具身体,是因为它承载了你所有的坚韧与痛苦。在我眼里,这种破缺後的重塑,比任何完美的皮囊都要动人。」他吻上我的额头,语气克制而深情,「对我来说,这不是怪物,这是你的一部分。而我,热爱你的一切。」
我失声痛哭,那是这几年来第一次,我不是因为痛楚或恐惧而哭。我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任由泪水打湿他燕麦色的毛衣。
在他的温柔注视下,那根曾让我感到万劫不复的「怪物」,第一次在这种乾净的爱欲中得到了名为「接纳」的救赎。我闭上眼,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危险却又致命的温暖,感觉到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灵魂,终於在这一地的灰调中,找到了一个可以短暂停靠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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