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学真被她的形容逗笑了一下,垂眸继续剥蒜,声音放轻了些:“您是说他喜欢男人这件事,还是……跟我?”
“阿姨五十岁的人了,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茅令慧语气淡然,切好的土豆丝拨进盆里冲洗,水流哗哗作响,“我们那会儿啊,可比现在开放,但张国荣的事,我们都知道的。”
严学真沉默了一会儿,“有您这样开明的母亲,真好。”
他顿了顿,又道:“但我和子明……其实还没有完全确定关系。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们在——”
他找了找合适的词,最终还是轻叹一声:“我怕让您失望。”
茅令慧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小伙子,”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岁月沉淀的平静,“我看你的谈吐,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人,不像子明以前交的那些莺莺燕燕的。”
她笑了笑,眼里透着点调侃,“这么跟你说吧,孩子他爸当年走了之后,我就看开了。人啊,开心地活着最重要。什么传宗接代,都是虚的,我只想要我家子明快快乐乐的。”
“你们俩成不成,那是你们的事。”
厨房的灯光暖黄,映在她温和而通透的眉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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