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擦手的毛巾，抬头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外甥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面前那盘芒果往顾时晏那边推了推。
“陆总是我们的合作方。”顾时晏说，声音b刚才又低了几分，“她是我项目上的对接人。仅此而已。”
梁英没有反驳。她只是用叉子叉起一块芒果，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用那种她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温和的、优雅的、不带任何烟火气的方式——把刀递了出来：“我只是提醒你，她们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关键时候做最利己的选择。当年你父亲出事后，她和她妈妈第一个就划清了界限。你父亲帮过她爸，她爸先倒台，你父亲没有切割。但等顾家出事，她们家的人是怎么做的？你妈妈的病怎么来的？你b别人都清楚。”
饭厅里安静了片刻。Milo从餐桌底下钻出来，用Sh凉的鼻子蹭了一下顾时晏的小腿。他低头看着那条狗，把筷子放在碗沿上。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当时十五岁。”
“十五岁也能知道该站在哪边。”梁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你偶尔也该带个门当户对的nV孩子回来，让我见见。这才是真的尊重你姨妈。”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上楼了。Vi坐在椅子上没有动，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芒果慢慢嚼完。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姨母是为你好。她说话不好听，但她是梁家的人，梁家的人护犊子。”他把叉子放在盘子里，站起来拍了拍顾时晏的肩膀，“不过你也是梁家的人。梁家的人，护谁，就护一辈子。”
顾时晏说：“我知道。”
&上楼去了。阿玲开始收拾碗盘，陶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脆。Milo趴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顾时晏的脚背上，温热而沉重。他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空了的座椅，忽然想起梁英刚才说“她现在是陆景琛的人”时，他握着筷子的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他把Milo的耳朵r0u了r0u，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经过玄关时那两只拉布拉多一前一后跟着他，爪子在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它们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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