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是靠里面的那张病床。靠窗。白床单在午后的光线里泛h。他把屏风拉上。只隔出一小块半透光的小空间。屏风外面就是另一张空床和护士的办公桌。门上贴着值班表的那面墙。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很轻,但听得见。一个随时可能被推开的半私密空间。
我躺上去。床单是新换的,浆洗过的y挺贴着后颈。弹簧床在身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把遥控器从口袋里拿出来。搁在枕头上。就在我耳朵旁边。
"还想继续吗。"
"想。"
开关啪嗒一声推上去。
震动来了——弱档。但这次不一样。没有三十多人的注视,没有朗读课文的任务,没有跑八百米的跑道。只有我和他。和半透光的屏风。和走廊外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脚步声。
我终于可以出声了。
是从鼻子里漏出来的——长长软软的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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