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画了一张图。"
"什么图——"
"你的侧面。从厨房门框往外看的角度。你低头剥虾,头发掉进碗里。我帮你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我那时候想——"
"想什么——"
"我想——只要我想,我就能帮你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就像现在"
立秋的夜风从阁楼天窗里灌进来,吹起了她散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他把那缕头发撩起来,别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晚了六年。但别住了。
林稚转过身来。阁楼的天窗很高,月光很薄,只照到床尾。她看着他半明半暗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等了她六年。她只等了他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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