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帮她把油瓶拿了下来。
她转身。他穿了白衬衫，袖口卷到肘关节。小臂上除了青筋，还有被蚊子咬的红包——她前几天没帮他涂防蚊Ye。橄榄油在他手指之间晃了一下，瓶盖反S着头顶的日光灯。
"还有别的要拿吗？"
"没了。"
她低着头推车往前。他跟了上来。超市的过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他的肩擦过她的肩。一次。两次。每擦一次，她推车的手就把塑料把手攥得更紧。
"林稚。"
她停了。
"你刚才转了三次弯，没有一次是去拿东西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推车前，低头看她。他的眼睛在金丝眼镜后面。她熟悉这双眼睛。这两年来每一次家庭聚会，她都在这双眼睛里找自己。她以为他在看别处——电视、窗外、姐姐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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