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了四个小时。回到城里的家。
她站在玄关。看着熟悉的客厅、楼梯、厨房——和以前一样。又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这里是顾家。是她被嫁进来的地方。是婚床上的玫瑰花瓣被碾碎的地方。现在——她说不上来。也许是"家"。但还不确定。
"上楼看看。"
顾衍深在她身后说。声音里有一点不确定。
她走上二楼。推开婚房的门。
变了。
床换了。一张新的——木头的，简单的，床头板上没有雕花。床单是白的。上面没有玫瑰花瓣。换成了栀子花——新鲜的。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和南城老房子窗台上那个一模一样。床头柜上放着两只玻璃杯。都倒了水。一杯她的一杯他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从背后走进来。站在她旁边。
"那张旧床——我扔了。今天这张是你和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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