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走廊跑到楼梯,顺着楼梯跑到一楼大厅。客厅挑高的落地窗透进来月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她在鱼缸里拼命游——沙发、茶几、玄关、大门。她m0到了大门把手,一把金属,冰凉的,她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压——
锁住了。
不是普通的门锁,是那种需要密码和指纹的双重验证。她对着密码盘把顾瑾言的生日输了一遍,错了。她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错了。她输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六岁那年九月一号——错了。
她站在那个冰冷的大门前,额头抵在钢板上,全身都在抖。然后她突然想起从外面的窗户翻出去——跑到客厅尽头拉开窗帘,看到的是一整面被封Si的落地玻璃。不锈钢防盗网嵌在窗框里,网眼小得连一只猫都挤不出去。她再去餐厅、书房、厨房——每一扇窗户都这么封着。这整栋别墅是个笼子,装修成家的笼子,那个为她烤蛋糕系着围裙的饲养员回笼子的主人。
然后她看到了门外草坪尽头的树影。大门外面——外面是山里。树连成一片,在夜风中摇晃着黑sE的枝桠,像一堵无边界的墙全包围了这栋房子。她找不到一条路,找不到一盏路灯,找不到任何人类文明的痕迹。她和这座别墅,像被遗弃在宇宙的中心,周围只有黑暗和沉默。
她崩溃了。她扳着窗户的防盗网拼命晃,吼到嗓子充血,震得整扇玻璃都跟她共鸣。但没有人听见。外面没有邻居,没有行人,没有一条主动搜查会经过这座山的路。
然后车灯亮了。
两道白sE的光束从车道上S过来,穿过落地窗,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刺眼的光圈里。
车门打开。顾瑾言走了下来。还是那件白大褂,袖口的血还没洗g净——大概是下午做实验留下的。他靠着车门,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打火机的火苗把他的脸照得一亮一暗,那双漂亮的眼睛被橘红sE的火光照得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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