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早上他哭着蹲在走廊里之后,没有人再见过他。他的房间空着,食堂没有他,巡逻的排班里他请了假。沈夜去他房间看了一趟回来说没事——人活着,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旁边散落着一地的素描纸。
姜辞忧等到晚上,等到所有人都睡了,去敲季北言的门。里面闷闷的一声:"谁。"
"我。"
沉默。然后是趿拉着鞋的脚步声。门开了。季北言站在门口——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和运动短K,头发乱成一团,眼睛肿着,整个眼眶都还是红的。看到是她他整个人僵住了,下意识想把门关上。她伸手抵住了门框。
"让我进去。"
他松开门把手,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低着头不看她。地上全是画。她的脸、她的侧脸、她的背影、她的手、她笑的时候左边嘴角b右边高一点——每一张都不一样,每一张都下了功夫。最上面那张是她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矢车菊的样子。画纸的右下角有一滴被泪水洇Sh的痕迹。
"你画了一整天。"
"我觉得画完这些就可以不喜欢你了。"他说,声音哑哑的,"结果越画越喜欢。画完最后一张我躺床上想——完蛋了,这辈子算完了。"
她蹲下来捡起那些画,一张一张看过去。每一张下面都有日期,从她来营地的第三天开始,从未间断。画纸背面还有小字,她翻过其中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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