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冗握着药膏的手越来越紧,他近乎自虐般地逼自己去回忆那段他逃避却忘不掉的记忆,他一遍遍回忆,那个人是如何和钟咲在一起的,钟咲是如何甩开手离开家的,每一次回忆都让他心中对钟咲的恨更深,也让他的心更冷。

        你得和我一样难受,才算道歉。——这是钟冗一向信奉的想法。

        钟冗就这么赤身裸体地坐在窗边,渐渐地感觉自己麻木得像具尸体没有活人的温度,同时整个脑子也清醒冷静得可怕。

        他是在报复自己吧。

        他还是无法从钟咲的痛苦中得到释怀,但他就是这么一个执拗、贪婪无度、糟糕透顶的人。

        他想要钟咲从头到脚都属于他。

        ——

        钟冗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拖着身体窝进被子里,但是懒得涂药。

        他有点睡眠障碍,没有安眠药睡不着,只是干躺着伪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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