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在司狱厅签下那份改判文书后不到半个时辰,一份誊抄得工工整整的副本便由刑部值夜的差役快马递进了g0ng。
永昌帝登基不过数日,御书房的灯烛便从未在子时前熄灭过。
新帝接过那份文书时正批着一摞积压的奏折,他低头扫了一眼纸上那笔清瘦端正的字迹,目光在“另行处置”四个字上停了片刻,眉梢微微一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份文书随手压在了手边那方端砚底下。
次日早朝,金銮殿。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九次朝会。
殿内的血腥气早已被檀香与朝臣们身上熏过沉水香的官袍气味盖了过去,但每个人都知道,清算才刚刚开始。
尤其是林辅一党,这位把持朝堂数十年的前首辅虽已下狱,他的门生故吏、朋党爪牙却依旧盘踞在六部九卿的各个角落。
今日站在殿中的这些人,有几个不曾给林辅送过寿礼,有几个不曾在林辅寿宴上举杯称颂,又有几个不曾踩着苏明远的背脊向旧主邀功?
他们今日穿着整整齐齐的朝服站在这里,心里盘算的都是同一件事,如何活着走出这场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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