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处,那层更为微弱、却更加清晰的……东西。
林清韵想认的,似乎并不只是“父亲”的罪,或是“林家”的罪。
她想认的,是她自己心里那个早在撕毁《治国方略》手稿的深夜,或许就已经开始动摇、却一直被她用骄纵外壳SiSi捂住、不敢正视、更不敢承认的。
对是非的茫然,对自身行为的隐约不安,以及对眼前这个“罪奴”越来越无法忽略的、复杂难言的情愫。
那个被骄纵与权势泡大的、看似坚不可摧的“骄傲”,其实早在无数个夜晚,在一次次笨拙的靠近、试探与退缩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不敢承认。
直到家族倾覆,大厦崩塌,她从云端狠狠跌落,摔进这肮脏泥泞、暗无天日的深渊。
直到此刻,跪在曾经的“奴婢”、如今的“裁决者”面前,膝盖砸碎在石板上,所有的伪装、骄傲、倚仗,都被现实无情地撕扯下来,碾得粉碎。
那个早已摇摇yu坠的、虚伪的“骄傲”,才终于不得不,在她面前,在苏瑾脚下,摔得粉身碎骨,再也拼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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