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辅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依旧没有淬毒般的恨意,没有熊熊燃烧的怒火。
只有一种b恨意更复杂、更沉重、也更让人难以承受的坦诚。
一种剥去所有伪装、直面淋漓伤口的、近乎残忍的坦诚。
“我很想,”苏瑾看着林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亲手把你拉下来。”
“想让你也尝尝,我父亲在这间牢房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究竟受过什么样的苦。”
“想让你知道,睡在永远也焐不热的冷石板上,听着老鼠在头顶爬过,闻着稻草腐烂发霉的气味,看着气窗那点天光从明到暗,心里想着家人却音讯全无……是什么滋味。”
“甚至,”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让听的人脊背发寒,“想让你也跪在我面前。”
“就像当初,我父亲跪在朝堂之下一,我跪在你林府厅堂上……那样。”
苏瑾说完这些,静静地看了林辅两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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