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喊阿满,让阿满替她去叫人。贺景玄不在,那便去叫师父,去叫师妹,叫谁都好。
可阿满却没有动,他说:“你Si了,就不会生孩子了,也会变得和我一样。贺先生能看见鬼,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把你留下,以后你就不用出门,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在家里剪纸、画画、玩娃娃,一起等贺先生回家。”
他说这些话时,神情里没有快意,也没有报复,只是一个孩子在解释自己想了很久的办法。
听到此处,谢存郢都叹了口气:“都说Si人骗得过活人,骗不过贺景玄。没想到,他曾被鬼骗得这么惨。”
“是啊。”十一娘也叹了一口气,“他后来再不肯信鬼。只是这道教训,代价实在太大了。”
师姐舍不得走,贺景玄也舍不得放。夫妻二人便去求师父,求他替师姐做一具纸扎人身,让师姐继续留在世上。
可师父却说:“照微既已身Si,魂便该往生。纸扎人可以承接亡者的一点念想,却不能长久容纳完整的魂魄。”
“任凭他们怎么求,师父都没有点头。于是我偷拿了师父的手札,照着上面的法子学,又瞒着所有人m0去鬼市买来材料,替师姐做了一具纸扎人身。”一滴泪顺着十一娘眼角滑落,“我七岁时她给了我半张床,她出嫁时又给了我一把家门钥匙。她给我一个家,我还她一具身T。”
纸身无法长久使用。魂魄在其中每走一步,每抬一次手,都会牵动里面的竹篾和丝线。纸面受cHa0会软,被灯火熏久了会脆,关节磨损得尤其快。若要让师姐的动作仍像活人一样灵活,至多一个月便要更换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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