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红的裙子、藕荷sE的夹袄、月白绫子的寝衣,连正红sE的肚兜都有,那肚兜上绣着并蒂莲,料子薄,系带也细。前几日风大,一下刮到了隔壁屋檐上,还是贺先生架梯子取下来的。”

        颜谨听的面颊微热,下意识看了谢存郢一眼。

        谢存郢倒是一脸坦然,甚至笑道:“听你们这么说,贺先生与妻子的感情,真是好极。”

        “可不是。贺先生在这一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贺娘子病成那样,他也没有为了子嗣纳妾,守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苦尽甘来了。”

        从寿衣铺出来后,两人又到附近几家铺子里打听了一番,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

        没有人真正同贺娘子交谈过。

        众人对她的印象始终只是隔着窗或者院墙,远远瞧见的一道苍白身影。直到近来病愈,那座冷清了十余年的宅子里,才忽然有了几分生气。

        “贺娘子的病一好,贺先生便不再需要十一娘扎的纸人了。”谢存郢轻笑了一声。

        颜谨一时没有转过弯来,“这有什么不对吗?兴许贺先生先前常用纸扎人替妻子承受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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