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周掌柜走后,明明还来了个人。那人浑身凉得很,冻得我直打颤,我还叫你添炭呢,谁知你这懒丫头,怎么喊都没个动静。我看你年纪小,冬日贪睡也是常情,不忍心告诉妈妈责罚你,你倒还说起谎来了。”
小丫鬟越发委屈,眼眶都红了,“姑娘待奴婢好,奴婢知道。可昨夜奴婢真的没有睡Si,姑娘房里一直安安静静的,连床铃都没响过。”
花楼里的姑娘夜间若要热水、添炭,或是有客人闹事,不便高声唤人,床边都会系一根细绳,绳尾通到隔壁,轻轻一扯,悬在丫鬟枕边的小铜铃便会响。
绮罗听了,却只冷笑一声:“铃没响,便能证明没人来?兴许绳子卡住了,兴许你睡迷糊了没听见。昨夜那人就在我床上,结结实实压着我,我还能记错不成?”
眼看她们主仆俩要争执起来,颜谨连忙打断她们:“你既记得清楚,那你说说,那个人是谁?”
绮罗被她问得一怔,张了张口,却半晌没有报出那个人的名字。
屋里炭火烧得很旺,窗纸却被外面的北风刮得微微发响。妆台上的铜镜映着她半张敷了脂粉的脸,粉白之下,眼下的青黑越发显得沉重。
“我……我不知道。”绮罗终于道。
小丫鬟立刻道:“姑娘自己也说不上来是谁,怎么能怪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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