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明白了,“就像登科记那样?”

        “正是。登科记偏偏选在揭榜前夜开唱。那时候榜早已由皇上御笔亲定,只差张榜而已。就算唱中了,也没有哪个官员敢拿着一出粉戏,就跑去请皇上更改皇榜。”

        谢存郢忽然笑问颜谨:“恩科之后,朝廷还有什么大事?”

        颜谨想了想,“秋收?”

        “不错。”谢存郢点头,“恩科,不过关系天下士子。秋收、税粮,却关系到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若我是他,一定会从这里做文章。只有这样,这盘局才能真正闹得不可收拾。”

        话音刚落,颜谨又觉得耳中一痒,她立刻捏了捏谢存郢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耳,示意虫子再次有了反应。

        谢存郢眼底笑意愈深,却依旧不动声sE:“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他如今若只想保命,这盘棋已经足够。满城烂词替他遮身,官府抓不到,百姓分不清。若再把手伸向秋粮,那便是自找麻烦。”

        颜谨顺着他的话问:“可他这样一个既狂且傲的人,真会甘心只求自保吗?”

        “甘心是一回事,敢不敢,又是另一回事。”谢存郢懒洋洋地摇着折扇,“现在官府查得紧,他想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搜罗消息,只怕没那么容易了。选择保命,本就是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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