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既狂且傲的人,只怕如今旁人都觉得他赢了,可他自己,未必甘心。

        “若我是他。”谢存郢淡淡说道,“我不会再唱皇室风月,也不会再唱皇上做过什么。我会唱皇上将要做什么。”

        他缓缓数道:“皇榜、昭令、官牒,抄家、下狱,赐婚、发丧,调兵。这些事,只要唱中一件便是铁证。越是朝廷不愿提前泄露的消息,一旦应验,便越能洗清满城假词。因为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瞎编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颜谨的错觉,谢存郢此话一出,耳中竟隐隐传来些许痒意。

        她心头一凛,赶紧抓起笔,在纸上写道:虫子动了一下。你似乎是猜中了他的心思。

        谢存郢垂眸看完那行字,神sE毫无波澜,只在她掌心缓缓写下两个字:继续。

        颜谨喉头微微发紧,强迫自己不去碰左耳,也不去看谢存郢,只像寻常闲谈般问道:“可若是唱皇上将要做什么,岂不是太冒险了?万一g0ng里临时改了主意,他不就成了胡编乱造?”

        “他自然没那么傻。”谢存郢摇着折扇,语气悠然,“挑,自然要挑那些大局已定,却尚未昭告天下的事。”

        “有些事情已经定下,相关官员已经知晓,文书或许已经拟好,底下办事的人甚至都得了暗示,只差一道昭令、一纸榜文。这种事,朝廷当然不是不能改,可一旦临时更改,牵连太广,反倒更显得做贼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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