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舞弊这事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六扇门和锦衣卫联手查抄锦春园,进展也极不顺利。

        他们根据锦春园老板提供的线索,顺藤m0瓜找到了替人跑腿订戏的牙人。

        可那牙人却大呼冤枉,直说托他办事的正主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只是有天晚上,他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门口空无一人,只地上压着一叠戏本和一封信。信里夹着两张汇通钱庄的银票,一张是给他的跑腿费,一张是给戏院老板的戏钱。信上还附上了订戏的要求:不许改词,不许删句,不许添笑料。戏要在恩科开榜前一夜开演,三折连演,全部免费。

        牙人名叫郭通,在京中替人说和戏班、车马已有十几年。他平日出入高门别院,替主人家办的多是些见不得光的腌臜事。

        谁家老爷在外头养了人,想请一班小戏去贺生辰。谁家公子看中了哪个名伶,又不便亲自露面。哪位夫人要在别院听几出解闷的粉戏,不能叫府里的管事知道,这些私密事情,往往都要经过他的手。因此那日门外虽空荡得古怪,他也只以为是哪家贵人开恩赏饭,并未生疑。

        牙人这条线索断了,两衙办案的人只能盯着留下的信札戏本再做分析。

        信上的字迹是横平竖直的馆阁T,京中凡是读过几年书,替人抄过公文的,都能写成这样。只是这字落笔稍慢,转折处透着GU刻意,应当不是本来字迹。

        戏本上的字迹则更细、更匀,透着GU匠气,像是专门替书肆誊书的抄手。不过于读书人而言,能写几种字T本就寻常,想要藏拙并不算难。

        至于那两张银票,虽是通兑票,却是在去年腊月开出来的,最初由城西一家绸缎庄兑出给南边客商结货款,之后在市面上几经转手,根本查不出最后究竟落在了谁手里。

        再看纸墨,戏本用的是寻常的宣纸,墨也是市面上最普通的松烟墨,连同那信封、油纸、浆糊全是在京城一抓一大把的物什,根本查不到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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