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文章便是不如人,也该输在文章上。若输给床笫私情、权贵荐书,何必开恩科?何必令天下举子千里赴京?!”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举子双目通红,仰头看着榜上那三个名字,喃喃道:“我们竟是来陪这些人作戏的……几十年寒窗苦读,半生圣贤书,竟b不过权贵的一纸荐书、一场私情……”
“何止作戏?”另一人咬牙道:“昨夜粉戏刚唱罢,今日礼部便登科。朝廷抡才大典,竟要看g栏瓦舍的戏本定夺!斯文扫地,国贼当道,这皇榜要它何用?!”
有几个年轻举子再也忍不住,冲到榜墙前,想将榜纸撕下来。
差役立刻上前阻拦,“放肆!皇榜也是你们能碰的?”
举子们被推得踉跄一步,有人索X跪倒在地,朝榜墙重重磕了一个头。
“学生不敢犯皇榜。”他缓缓抬起头,额头已经磕破了,血顺着眉骨流下来,“学生只问一句,这皇榜之上,究竟是圣上取士,还是权贵分赃?!”
四周霎时静了一瞬,这话太重了,重到连起哄的百姓都下意识住了口。
可紧接着,有更多举子跪了下去,一个两个,十个,几十个。他们没有哭闹,也没有动手,只是一排排跪在贡院街前,朝着榜墙、朝着礼部官员,也朝着远处看不见的g0ng城方向俯身叩首:“敢问朝廷,天下士子寒窗十载,究竟该信圣贤书,还是信权门意?此榜为国取士,还是为权酬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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