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里的姑娘们则是早就下注了。她们不赌钱,赌的是那帮自诩多情的郎君高登金榜后,还能留存几分真心,不嫌旧日相好出身风尘。赌的是那一封封情书,一首首YAn诗,不全是读书人床头的空话。

        颜谨打花街走过,还能听见阁楼上有姑娘在争论。

        一个说:“顾闻璋风流多情,才名冠绝江南,若入一甲,必定舍不得辜负旧人。”

        另一个冷笑道:“你懂什么?沈清砚出身寒门,最知人间冷暖,他既肯许我终身,将来若登金榜,必会念我这份旧情。”

        还有个剥瓜子的在旁边起哄:“你们都押错了。真要押,就押陆行舟。人家家世清贵,文章又稳,便是不中状元,也少不了一个二甲前列。你们押那些嘴甜会作诗的,还不如押一个会做官的。”

        “陆行舟那样的人,看得上咱们?”

        那姑娘掩嘴娇笑:“押他中,又不是押他来赎我。我在赌坊下了五十两,押他入一甲。这世道,男人靠不住,唯有白花花的银子最靠得住。”

        屋里顿时爆出一阵快活的哄笑。

        被他们耳濡目染,颜谨如今也把这些才子的文章、底细m0得个一清二熟。

        目前最得大家看好的,便是刚刚提及的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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