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像被烫着似的,立刻收回手,她刚要瞪他,谢存郢忽然抬手按住她肩膀。
后墙外头,竹影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响,像有人踩碎了枯枝。那声音很快便停了。若不是他们二人本就贴着墙根藏着,只怕会以为是夜里山风刮落了什么。
没过多久,后山那条被竹林遮住的小道上,慢慢m0出一个人影。
那人走得极慢,他显然不熟山路,却又没有打灯,只是借着半轮月sE,一步一步试探着往前走。夜风吹过竹梢,影子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照得那张黑又粗糙的脸时明时暗,正是昨日那个送柴汉。
他今日换了一身g净些的短衫,脚下仍是那双磨旧的草鞋。
送柴汉走到东墙外停住了。那地方正有一棵歪脖子松,树g斜斜探向墙头,松根旁压着几块青石,被苔痕遮了一半。若不是事先有人说过,寻常人夜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落脚之处。
送柴汉站在树下,先抬头看了看墙,又四下张望一圈,一直等到前院的晚课散后,慈灵庵上下都静下来,他才攀爬上墙头,轻轻翻了进来。
待确认没人发现自己,他稍稍直起身子,朝着那间亮着经灯的屋子缓步走去。
他很谨慎,没有忙着进门,先从窗户往里瞅了瞅。待确定看到一个穿着僧衣,肩背纤细的身影跪坐在蒲团上,才忍不住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笑。
笑完,他又作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再次确定没人之后,狠狠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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