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佛像的话语,无我的眼前仿佛再次浮现出那片炼狱,枯h的大地、成堆的尸骨、漫山遍野的哭声,还有那一双双饿得发绿的眼睛。
“你求师父开仓放粮,你心里清楚,寺庙坐拥良田千顷,数十个粮仓常年储备充盈,仓里的陈粮甚至都已经堆得生了虫。只需开得一仓,便能救活成千上万条人命,可你的高僧师父是如何回答你的?”
佛像微微俯首,那双玉刻的眼睛仿佛能够洞穿他的灵魂。
“他说,生Si有命,因果循环,此乃他们命中的劫数,佛门不可妄加g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y生生豁开无我心中惨烈的伤口。无我的呼x1愈发急促,额角青筋根根暴起,可佛像却没有停下。
“于是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山门外的人,成片成片地Si去。
最开始,还有哭声。老人哭着求老天开眼,妇人哭着求孩子活命,孩子饿得整夜整夜地哭嚎。
后来哭声渐渐没了,不是灾荒过去了,而是还能发出声音的人越来越少了。
树皮被剥得gg净净,露出惨白的木质,树根被刨得空空如也,连深埋地下的块j都被人们翻出来,嚼碎吞咽。放眼望去,整片山野光秃秃一片,连半点绿sE都看不见,能吃的东西几乎都没了。
草木吃尽便开始吞土,观音土在腹中坠胀、凝固,直到将人活活胀Si。可活人瞧见了,依旧流着涎水往嘴里咽。饱胀的痛苦,也好过任由饥饿野兽般啃噬空荡荡的躯壳。
路边的尸T不知何时开始变少了,最初没人注意,后来有人发现那些昨天还躺在路边的尸首,一夜之间便不见了。没人说话,没人询问,也没人敢去深究,只是每当傍晚时分,荒野里总会升起几缕炊烟,伴随着阵阵浓郁的r0U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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