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山看着远处那个小小的、结实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由他去吧。他心里有事,不说,练练功也是个发泄。”
谢逊没接话。过了一阵,才低声说:“翠山,我这狂病……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张翠山手里的柴刀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谢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眼睛瞎了,脸上全是岁月和伤痕刻下的G0u壑,此刻却难得地露出一丝不安。
“谢大哥说哪里话。”张翠山的声音很平静,“咱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谢逊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无忌在远处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他爹和义父坐在夕yAn下的剪影,心里忽然涌上一GU说不出的难受。
他们都是一家人。可他爹心里的那根刺,他娘心里的委屈,他义父心里那个永远喊不醒的“云娘”……这些东西,就像冰火岛上的冰山和火山,一个冷到骨子里,一个烧得人疼,谁也化不了谁,谁也灭不了谁。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挨过去。
冰火岛上的海风照样吹,海浪照样拍,太yAn照样升起落下。山洞里的火堆,每天晚上还是会准时点燃,把三个大人一个孩子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摇摇晃晃的。
只是那些影子之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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