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道紧闭的主入口,偏生隐蔽,倒合他偷偷窥探的心思。
指尖刚搭上冰凉的木闩,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正要微微用力拨。
猝不及防,第二轮宵禁钟响,撞碎了楼内的静。
绝非白日里那番清亮警示。
这夜钟沉得像从九幽地底滚上来,绵长又厚重,一声叠一声,带着震彻骨血的颤,硬生生穿透厚墙密窗,直直砸在胸腔上,震得人心口发慌。满室琉璃莲灯的火舌猛地乱晃,流光碎影颠三倒四,墙上兽皮与屏风的暗影张牙舞爪,竟似要活过来一般。
钟声还在耳畔绕着。
院风中忽的飘来一丝极轻极细的声响。
是积雪被重物缓缓踩压的咯吱声,细碎、微弱,稍不留意便要被呼啸的风声吞掉,却又真切地钻入耳膜,不过一瞬,又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
是风卷雪的错觉,还是有东西在院外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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