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枝没敢接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只埋着头加快手上动作,叠衣的指尖微微发颤,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那扇紧闭的窗棂,似是怕窗外有什么东西,正贴着缝隙往里瞧。

        姜江立在灯影暗处,并未出声。

        原先只当是仆役刻板的危言耸听,是北地人故弄玄虚的粗鄙规矩,可连这两个随行的小丫鬟,都怕到骨子里,连提一句都胆战心惊,倒让他心头那点轻慢,慢慢沉了下去,泛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凉。

        窗外风声又起。

        呜呜咽咽刮着窗棂,熏炉里的香雾袅袅绕绕,把一屋灯火,都熏得虚虚浮浮,像极了一场不真切的梦,梦里藏着不敢细想的凶。

        楼内的暖烘得久了,反倒成了裹身的闷气。

        那甜腻的异香缠在鼻间,连满室珍奇都失了新意,姜江转得乏了,纨绔子弟的散漫与好奇又冒上头。白日里北地街市的鲜活光景还在眼前,他忽的起了心思,不过是从侧院门缝偷瞄一眼,瞧瞧这宵禁后的街,到底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偏要锁得严严实实。

        这般想着,脚步已不自觉挪向通往一楼侧厅的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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