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女儿,怎么,他,他们,也不同意吗?”他微微低着头,汗水润湿了他垂落下来的额发,沿着发梢蜿蜒而下,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护士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对方脆弱如白瓷的画皮之下,竟然是一个绝顶的美人。
美人在骨不在皮。无论多么惊艳的容貌,在轮番病痛的洗礼下,都难以继续维持那种明艳而充满生气的美貌。可是越是在这种情况下,越能衬托出他原本的那种纯澈动人的质感。面若好女,温婉精致,却又生就一副倔强不屈的黄金骨,脆弱易折,宁折不弯。
就像青灰天幕之下盘旋坠落的樱花,因为下一秒就会凋零,所以在这一刻美艳的不可方物。
护士有些愣怔,半晌才勉强笑道:“是么,可是真的是女儿,不是妹妹吗?”
叶隐歌是那种非常显小的长相。而且他本来年纪也不大,身上书卷气又很浓厚,容易让人联想到青葱校园的学生,觉得他还属于孩子的范畴,很难把他归类到“父亲”这样成熟厚重的角色中去。
“……”
叶隐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不打算再做纠缠。他一把拔掉了手上插着的针管,不顾鲜血迸溅,在护士的惊呼声中踉踉跄跄得走出大门。
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灼灼如火,在地上投下深浅明灭的剪影。穿着灰黑色修身西装的身影长身而立,逆光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会本能得感受到一种压迫的威严
——那是长居上位者身上才会散发出的独一份的压迫感,不容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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