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味的纵容与忍让,原来唤不起任何人任何的怜悯心,给他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毁灭而已。
叶隐歌的双眼睁得大大的,因为夸张的弧度而充血,直直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行尸走肉得跳动,然后在风刀霜剑中一寸寸风化,龟裂,破碎成一片一片的碎渣,悄无声音得落寞在时光长河的深处。
他想挡一挡这刺眼到让人绝望的光,可是悲哀得发现连抬一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为这父子俩付出了身体,甚至摧毁了自己的健康。可是他什么都得不到。
连一个孩子都不肯留给他。
叶隐歌挣扎着想要下床。
“哎,这位病人,”在一旁忙碌器械的护士赶紧扶住他:“您的身体还非常虚弱,刀口刚刚缝好,千万不能乱动。一会儿会有护工来推您回病房,您再稍稍忍耐一下……”
“不,我要回去……”那个苍白孱弱的人儿无力得挣扎起来:“我还有一个女儿,我要把她带走……离开那个地方,我再也不要回去了,我错了……咳咳咳……”
他忽然剧烈得咳嗽起来,这咳嗽实在是太过激烈了,以至于胸腔也跟着颤抖。这样的卡在胸腔里的咳嗽是非常痛苦而且伤人的,见惯了各种病痛的护士都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试图缓解这要命的咳嗽。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隐歌终于停下了下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勉强顺了口气,终于慢慢平缓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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