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在那双战栗的、因为极度恐惧而扩大的瞳孔边缘,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几颗细小的、琥珀色的虹膜雀斑。
和的一模一样。
他原本以为那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她眼里的金沙,夜间航行的星图一种恋爱带来的降智。
没想到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洗不掉的、乱伦的证词。
“你这白痴,每天对着你亲妹妹发春。”老头的笑声像锯齿一样割着他的神经,“滚吧,去地中海里涮一涮,把你那猥琐的脑子洗干净。”
&猛地推开老头,踉跄着退到墙角。
他在毕业典礼上吃过的冷餐—那些精制的冷肉、加了太多黄油的面包—此时在胃里翻江倒海。那是他作为一个“体面军官”最后的尊严,现在全化成了灼烧食道的酸液。
“呕—”
他跪倒在厚厚的地毯上,疯狂地干呕。他吐不出任何实物,只有黄色的胆汁和酸水滴在地毯上。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拆散的废旧零件,每一寸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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