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是《匿名抚养确认书》。“由于生母身体抱恙,该名女婴将以‘养女’身份由个人出资抚养,不得计入Vane家族正式继承序列。”

        老头的指甲依次点过:出生日期、受洗日期、领养日期。“11月她从你妈肚子里出来,12月我在教堂给她取名。中间这四个星期,她一直躺在你妈的怀里。你以为我是从哪儿‘捡’回来的她?我是从你母亲那张还没干透的产床上,把她直接抱回来的。”

        “她的生父叫,我那个死在马槽里的远房堂弟。你妈那个贱人,甚至懒得找个外姓人去偷情。”

        老头最后压上一份《领养费拨付清单》。“你不是要去埃及搞审计吗,你这些年一直在觊觎的,是你母亲留给我的遗产。”

        &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一枚空包弹近距离击中。

        “你疯了。”他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只是几张废纸……任何人都可以伪造……你只是想留下她,好继续折磨她……”

        “证据?”老头站起身,像头苍蝇一样凑近他,那种腐朽的口气喷在脸上,“证据就在你身上,你这个杂种。”

        老头突然暴起,枯瘦却有力的手死死按住的后脑勺,猛地将他按向墙上那面巨大的水银镜。他举起摇晃的蜡烛,火苗几乎燎到了的睫毛。

        “你每天看着那个小婊子的眼睛,怎么不睁开眼看看你自己。右眼四点钟方向。那是你妈留下的出厂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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