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的发红的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糖被塞到他嘴里。他的嘴碰到她冰凉的指尖。想吮一口但是他忍住了。看他这个样子,完全忘记了几天前她还恨他恨得牙痒痒。她移开目光,用手遮住的眼睛。“快睡吧大副,睡一觉就好了。我来给你念书。”她拿起了那本《航海日志》。她不是很会照顾人,完全没意识到已经睡了一天了根本不困。她不看他,靠在床头靠近门的那一侧,一条腿沿着床边下垂,脚踩着床下的地板。她的手肘支在枕头上,另一只手举着《航海日志》,开始念那些荒诞的日志。

        “我们正在经过好望角。”她低声,温柔地念。“现在的浪有十英尺高,你的船长正在掌舵。你只要闭上眼,在大雾散去之前,不准松开我的手。”

        &很精神。他缩在手臂与躯干构成的狭窄阴影里。额头贴在她的腰腹处,后脑的发旋擦过她撑起的那只手臂的内侧。他的呼吸粘稠而缓慢,喷在她的皮肤上。热度顺着她的血管逆流而上。垂在地板上的那只脚下意识勾了勾地毯,仿佛只有踩实了这片坚硬的物理世界,她才不至于溺死在此时此刻这种过载的亲昵里。

        这种难得的静谧氛围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他们听见走廊的方向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一眼,侧躺的强撑着猛地坐起来,用酸软的手臂撑开身后的棉被,眼神示意她钻进去。从枕头上方钻过去躲到他的背后。门开的一瞬间,面向门的方向侧躺,背朝向窗户,后背跟床垫形成一个锐角,躲在锐角里,脸颊贴着的后背,冰凉的脚缠住的脚踝。的手臂撑在她身后。《航海日志》被扔在前方的被褥上。

        老头推门进来,走到床边。他闻到空气里一丝清凉甜腻的薄荷糖的味道。“你吃糖了?”

        “……嘴里发苦。”显得很虚弱。

        老头看了一眼烧得通红的脸,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笑得叹息:“噢,瞧瞧我们伟大的准军官。还没见到军事学院的校门呢,先被几口湖水给‘暗杀’了?”感觉撑在她身后的手臂抖了一下。

        老头看他不吱声,又捡起被褥上那本《航海日志》。他翻了两页。“船上禁止蕾丝?”他用拉丁文读出来。“精彩。你准备用这句拉丁文去诅咒你的长官吗?”

        老头把《航海日志》随手扔在床头。“赶紧好起来,儿子。如果你继续在这个充满‘航海梦’的被窝里发烂,我就只能去向院长申请,把你那份名额换成你那个小妈的婚前礼券了。反正我看她最近剪了头发,倒是比你更像个能拿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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