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到非常痛苦、悔恨。】

        1937年的那个初春,F国的Y雨似乎没有尽头,细密的雨丝将窗外那栋灰扑扑的石头建筑切割成一块块模糊的剪影。

        十四岁的安已经在这所异国的寄宿学校度过了近三个年头。

        安坐在琴房的钢琴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练习曲,这里是雷诺夫人为她争取到的可以自由练琴的小天地,也是她在整个学校里唯一能感到片刻安宁的所在。

        但她的指尖却冰凉僵y,一个音符也弹不下去。

        她又听到那些声音了。

        雨水敲打着玻璃,单调而连贯的雨声与她耳畔那些日渐清晰的杂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锯切割着她脆弱不堪的神经。

        门口传来敲击声,雷诺夫人走了进来,脸上是一种安从未见过的庄重而夹杂着怜悯的神情。

        她带来的消息猝不及防地狠狠刺入了安的心脏:母亲去世了。

        “……她走得很突然,安。是一场流感引发的并发症,最近这种病带走了很多人。她不想让你担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