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遥遥一撞。萧永烨想起了昨夜他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的痕迹,想起了那声破碎的「永烨」。
「萧贤。」萧永烨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情绪,语气硬如铁石,「去告诉他,他若是不想躺着,朕就亲自去敲断他的腿。让他滚回去歇着,别在朕面前碍眼。」
「诺。」萧贤低头领命,在恭敬的礼数下死命忍住偷笑。他这主子也就这张嘴还能拿捏得住贺骁。谁不知道皇上这是在下「禁足令」保护那伤员?
随後,萧永烨在前厅见到了林进一。林进一已换上乾净衣物,虽褪去肃杀之气,但眼中的惶恐不减,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袍子里微微发抖。
「林进一,铁矿朕不想看那些虚报的账目。朕想知道铁矿一日实产几何?出了矿区,又往哪去?」
「禀皇上,罪臣不敢隐瞒。」林进一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每日实出约两百斤粗铁,每七夜便有一批精铁推入暗洞。但……出口不足十里处有个渡芳亭,那里常年有不明身份的府兵接手。此後,草民便一概不知。剩下的生铁,会直接在矿场内熔铸成刀剑甲胄。」
「渡芳亭?若名为渡,是否离码头颇近?」萧永烨眼神微眯。
「是,那亭子就在苍溟江的转折点上。」
「裴泓,顺着渡芳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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