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清了,是他。是林安。

        他背对着我,那总是遮住眼睛的刘海此刻凌乱地贴在额角。我看清了他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木质地板上,脚趾因为惊慌而蜷缩着。我看清了他身上那件被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因为他僵直的背脊而绷紧,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蝴蝶骨。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凝固了那麽一秒。那一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後,他动了。

        那不是走,也不是跑,而是一种近乎狼狈的、手脚并用的逃窜。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恐慌而失去了协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用手扶了一下墙壁才稳住身形,然後头也不回地,像躲避瘟疫一样,冲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那几步路,他跑得跌跌撞撞,光着的脚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慌乱而压抑的声响。

        最後,是“砰”的一声巨响。

        他卧室的门被狠狠地、带着决绝的力道甩上,门锁落下的声音沉重而清晰。

        【镜头切回正常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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