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雁声不是没有察觉其中的微妙。她在这个圈子里沉浮数十年,见识过太多人,早已练就一副透过表象看实质的本事。霍一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特权感,那种将资源和人脉视作空气般理所当然的态度,在她处理剧组事务、面对投资方时表现得淋漓尽致。

        但面对她时,特权者的傲慢被收敛得极好。霍一会耐心等待她的剧团排练结束,会认真询问她对剧本、对角sE的理解,甚至会因为她一句“这个典故似乎这样处理更妥帖”而熬夜修改大纲。三顾茅庐是诚意,之后的种种,则更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重视。

        她的时间表,似乎总是优先为齐雁声空出。齐雁声知道霍一很忙,年轻的当红编剧,自己的项目,各方面的应酬,还有那位远在内地拍戏、需要安抚的恋人。

        有几次,她约霍一讨论剧本或只是单纯吃顿饭,时间撞上了方欣显然希望霍一去探班的请求。她无意中听到过霍一讲电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推迟了飞往横店的行程,理由永远是“香港这边有紧要事处理”。

        “紧要事”——往往只是陪她看一场新出的艺术电影,或者在她的剧团工作室,对着粤剧录像带讨论某个身段眼神。

        这种优先级的排序,霍一自己或许都未曾清晰意识到,或者说,她下意识地不愿深究。但齐雁声感受到了。

        还有那几乎无法完全掩饰的身T迷恋。

        霍一很年轻,但大多数时候,她表现得冷静自持,仿佛床笫之间的狂热只是程序化的生理反应。随着“剧本讨论”次数增多,齐雁声能察觉到,那双在她皮肤上游走的手,偶尔会难以自制地停留、用力,指腹按压的力度泄露着渴望;双唇在吮x1亲吻时,会有一瞬间的停顿和深埋,像是在汲取某种气息。

        每一次,霍一都会迅速找回那副游刃有余的面具,仿佛之前的失态只是错觉。但这种掩饰本身,就是一种不寻常。齐雁声见过太多Ai慕的、的眼神,她清楚Ai慕的形状,然而或许是霍一自己也有着某种惶惑,她的表现,往往冷淡和狂热交替,判断于是悬而未决。

        视频通话终于结束了。霍一放下手机,停顿了几秒,这才转过身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