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雾气未散,陆姑娘把筛好的草叶归进药篓,又起身去灶前添柴。木柴入火,先是轻轻一爆,紧接着又是一串噼啪声,细碎而有节律,和昨夜风铃的尾音竟有几分相近。
雪初站在院中,昨夜脑海中那一点未散的曲调便又浮了上来。她自己尚未觉出,唇边已顺着那节拍轻轻哼出几个音来。
陆姑娘添完柴,正接着往篓中放药,指尖捏着一片草叶,迟迟没有松开。
雪初将那几个音压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你们从前……去过苏州吗?”
院中只听见灶前水沸起来的轻响。
还是顾行彦先接了话:“那地方水多,桥多,人也多,街上热闹得很。”
陆姑娘这时才把那片草叶放进篓里:“热闹的地方,人也散得快。”
她说完,便将灶中的火拨得更小了些,锅里翻起来的滚意也随之收住。
雪初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到灶火上,火舌T1aN着木柴,明明灭灭,隔了一段距离,倒不似先前那样让她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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