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立在榻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就在他抬手yu掀帐的一瞬,殿外忽有一声轻微的金玉相击之音,像是谁不慎碰落了簪饰,裴长苏本能侧目。

        也便在这一刹,床榻内里的机关无声启动。

        那张看似寻常的榻其实另有夹层,靠里一侧的床板薄而轻,能在暗扣拨动后向下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隙。原本躺在床上的替身g0ng人身量纤细,先被暗中候着的人轻轻一带,整个人便顺着那道滑槽落入床下暗腔,而几乎与此同时,另一侧地屏后的暗门悄然启开,无微已自外头迅速折返,借着裴长苏回头那一息的空档,俯身翻入榻中。

        整个动作快得夜风掠过帷帐,连锦被的褶皱都几乎没有变化。

        裴长苏回过头,向帐内倾身,只见无微散着发侧脸埋在枕间,衣襟半松,眉眼间带着酒后微醺的薄红,呼x1悠长,睡得极沉。

        他不知无微被褥中的手暗自捏紧了,只要他有任何异动,她都有应对之策。

        她放缓了呼x1静静等待。

        裴长苏站在那里,亦是静静看了她许久。忽而他的轻笑低低压下来,他俯身替她将散落在颈边的一缕发丝拨开,指腹擦过她的耳后,仿若呢喃道:“殿下今日,醉得好生厉害。”

        无微觉察一丝嫌疑,仍旧只得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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