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那组真皮沙发前,站着私人医生,茶几上已经铺开了一块白色的无菌垫,上面放着几根透明的输液管、一小瓶生理盐水、几支抗生素药剂、几包棉签和一瓶棕色的碘伏。
一股浓烈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已经在客厅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简从宁刚被宋知意领进客厅,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原地。
江尘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下黑色的冲锋衣,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他没有看茶几上的东西,也没有管站在原地不动的简从宁,直接迈开长腿走向旋转楼梯,准备上二楼书房。
“江先生,”陈大夫直起身,手里拿着两个药瓶,熟练地用注射器将药液混合,“药已经配好了,小少爷昨天刚退烧,今天这组抗生素必须得挂完,不然容易反复。”
江尘的脚已经踏上了第一级木制台阶,他听到这句话,没有回头,“给他扎,扎完你再走。”
陈大夫转过头,看向站在沙发边缘的简从宁,他戴上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拿起一根黄色的压脉带,对着简从宁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地哄着:“来,小朋友,坐到沙发上来,叔叔给你手上打个小针,很快的,就像被蚊子叮一下,一点都不疼。”
简从宁没有动,他根本没有看陈大夫,也没有看那根黄色的橡胶带,他转过头,那双肿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已经走到第三级台阶上的江尘的背影,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睡衣的衣摆,他一句话不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那样眼巴巴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视线强烈得仿佛有实体,硬生生地钉在江尘的脊背上。
江尘的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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