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单手扶着楼梯扶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下台阶,他没有看向客厅中央的两个人,径直走向玄关,从鞋柜上拿起那把黑色的汽车钥匙,一边低头整理冲锋衣的袖口,一边对宋知意下达指:“看好他,我出去一趟。”
这句话刚刚落下,江尘整理袖口的动作还没有结束,就感觉自己冲锋衣右侧的下摆突然传来一股清晰的向下坠的拉力。
这股力量不大,但足够让挺括的防风面料产生明显的形变。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视线顺着自己衣服的下摆向下移动。
简从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玄关。
五岁的男孩站在距离江尘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他抬起头,脖子向后仰到一个吃力的角度,一只手死死地攥住江尘冲锋衣的衣角,那双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江尘的脸,他没有哭闹,没有出声,只是用那双眼睛眼巴巴地看着江尘,攥着衣服的手指甚至还在往手心里收紧,把那块黑色的布料揉成了一团。
江尘眉头迅速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随后被一种烦躁的警惕所取代。
昨天晚上,他用浸泡尸体的福尔马林水恐吓他,三个小时前,他强迫这个孩子咽下了最苦的蔬菜,看着他在餐桌上无声地掉眼泪,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江尘现在的形象应该等同于绝对的危险和恐惧,正常反应应该是躲在宋知意身后,或者趁着他出门的时候感到庆幸。
但现在,这个刚被他恐吓、虐待过的孩子,正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用一种近乎乞求的姿态要求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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