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抽屉里空空如也。
没有堆满各种颜色玻璃弹珠的生锈铁皮盒子,没有断了一截的塑料奥特曼,没有用蜡笔涂得乱七八糟的图画本,只有一层薄薄的、还没有被打扫干净的灰尘。
江尘僵了两秒钟,随后站起身,用脚尖把抽屉推回原位。
时间不对,现在是2007年……
他再次走回落地窗前,楼下的简从宁依然保持着那个死气沉沉的站立姿势,一阵稍大的风吹过,卷起花圃里的一点尘土,吹动了简从宁宽大的睡衣下摆,那个孩子没有抬手去挡风,也没有揉眼睛,任凭风吹乱了头发。
江尘的双手按在窗台的金属窗框上,指关节泛白。
他的视线从简从宁的身上移开,看向花园左侧角落里的那棵粗壮的香樟树,树干光秃秃的,深褐色的树皮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干燥,没有绑着两根粗糙的麻绳,没有挂着那块边角被磨得发亮的木板秋千;花园右侧铺着鹅卵石的步道,石头表面干净整洁,没有因为摔破膝盖而留下的暗红色血迹,也没有散落一地的彩色积木;花圃另一侧的水龙头干燥无比,没有一个浑身湿透、手里举着塑料水枪一边跑一边大笑的小孩……
整个城南别墅,每一块青石板,每一级楼梯,每一扇门把手,在八年的时间里填满了一个孩子成长的全部物理痕迹,江尘闭着眼睛都知道这栋房子的哪一块木地板踩上去会响,知道从一楼跑到二楼需要几秒钟。
而现在,这一切全部被清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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