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看了他两秒,把糖放在了他脚边的地上,站起来走了,裙摆从他面前扫过去,带起一点风。
那颗糖在地上放了很久,蚂蚁改了路线,绕着糖纸转了一圈,又走了,太阳从墙头移到了院子中间,影子缩短了,热气从地面往上蒸,他盯着那颗糖看了很长时间,最后伸手捡起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奶味在舌头上化开的时候,他的眼眶热了一下。
后来顾清晚每次来简家都会找到他,不是每次都给糖,有时候是一个苹果,有时候是一块饼干,有时候什么都不给,就蹲在他旁边,陪他,她不怎么说话,偶尔问他一句"今天吃饭了没有",他点头或者摇头,她就不再问了。
有一次程芳华罚他跪院子,跪到半夜,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整个人歪在墙根底下,半睡半醒,有人把他抱起来了,抱进了屋里,放在床上,给他的膝盖上抹了药,药是凉的,涂上去的时候蛰得他倒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腿,力道不重,但很稳。
"忍一下,抹完就不疼了。"
顾清晚的声音。
他没有睁眼,怕睁开眼睛发现是做梦。
那只手在他的膝盖上抹完了药,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的下巴,被子是旧的,棉花结了块,盖在身上硬邦邦的,但比跪在院子里暖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