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这三天阿顺跟他腻在一起,白天黑夜没完没了地操他,一句自己的身份都没漏过,他还真以为阿顺就是乡下一个种地的粗汉子,现在看来,合着他躲着一个摄政王的追杀,结果一头撞进了草原间谍的被窝里。
这事儿说出去都能笑死人。
阿顺开口说话了,声音还是他熟悉的那种沙哑低沉,可语调却冷了很多,完全不是跟他在床上瞎念叨骚话时的样子,“我知道了,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站在最前面的络腮胡大汉皱起眉头,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急切:“王子,现在楚玄刚掌权,全城戒严,每个出城的口子都查得特别严,您一个人走,我们还能藏在商队里混出去,要是多带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出去,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大汗说了,您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能为了一个中原人坏了大事。”
时言靠在墙后,呼吸都放轻了,他悄悄掀起眼皮,看着阿顺的背影。阿顺没有回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这三天阿顺对他确实不错,在床上虽然疯,可从来没真的弄伤他,饿了会给他烤饼,渴了会去井里打水给他喝,好感度都涨到九十七了。
阿顺会怎么选?
要说没点指望那是假的,这三天安逸日子过惯了,他现在真不想回去面对楚玄那个疯狗,要是能跟着阿顺去草原,天天被他操着,不用管什么任务什么仇恨,那日子想想都舒服。
可他也知道,那些大汉说的是实话,带他一个人走,风险确实太大了,阿顺好好一个王子,犯不着为了他赌上性命。
阿顺沉默了好一会儿,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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