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暴雨和跋涉中失去了确切的意义,腕表上的数字在跳动,但他无暇多看。
只知道天光似乎始终没有大亮,暴雨也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衣服湿透,靴子里灌进了水,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凉意。肌肉开始酸胀,呼吸也渐渐粗重。
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前进。到那个地方去。
去见,或不见。
去送,或只是放下。
四个小时,五个小时或许更久。
当沈寂终于透过被雨水模糊的视线,隐约看到前方那片熟悉的,背靠陡峭山体的谷地轮廓时,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寒冷和疲惫,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坚持。
雨,似乎小了一些,从瓢泼变成了中雨,但天空依旧阴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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