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清微观那扇沉重的山门,扑面而来的寒风比来时更加刺骨,细雪变成了细密的冰霰打在脸上生疼。
沈寂没有立刻走向停车的地方,而是站在石阶下微微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又缓缓将视线转向远方苍龙岭,那在冬日阴云下更显沉郁苍茫的轮廓。
三位老道长隐晦而郑重的提醒犹在耳畔:腊月廿四,阴阳交割,深山勿入,避其“交汇”。
建议很明确,甚至带着某种善意的告诫。
但沈寂的心,却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铁,发出“嗤”的一声,骤然升腾起更加炽热危险的决意。
他们为什么特意提醒?绝非仅仅出于对一个“常客”或“善信”的普通关怀。
必然是因为,明日山中确实有“不寻常”之事发生,且此事可能对他构成切实的危险,或者会因为他这个“生人”的闯入而引发某种他们不愿看到的“麻烦”。
危险?他沈寂何曾惧怕过危险?
从沈家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里杀出来,哪一步不是踩着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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