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便蒙尘。”静尘道长淡然道,“器物本无念,尘埃亦为净。重要的是我们表明了态度。清微观是清净地不是博弈场,叶霖是独立人,非可交易之物。沈寂若真有恒心与智慧,便该明白靠这些外物与算计,永远触及不到叶霖的核心。”

        他端起微凉的茶盏,轻呷一口,目光望向院墙之外,仿佛能看见那个已经驱车离开、或许正计划着下一次行动的挺拔身影。

        “长期战,便长期战吧。”静尘道长放下茶盏,声音无波无澜,“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就看最后是他这浊世之火,能灼热了清净之冰,还是叶霖那山中之玉,能镇住这人间之狂。”

        “至于红鸾星动与否,道侣姻缘成与不成...”他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天意的笑容,“那便是他们二人之间,最玄妙莫测的造化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守着这道观看着这风云,偶尔递杯茶挡挡风也就是了。”

        晨钟再次敲响,悠远回荡。

        时令步入初冬,滨海城的天空时常蒙着一层铅灰色的阴云。

        凛冽的北风扫过街道,卷起枯叶与尘埃带来刺骨的寒意。

        某一日的清晨,细碎的如同盐粒般的初雪终于姗姗来迟,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城市的屋顶街道,也给清微道观那古朴的殿宇飞檐,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沈寂的生活节奏,并未因季节更替而有丝毫改变。

        相反,那套规律得近乎刻板的日程,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的骨血,成了某种无需思考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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