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寂,如同被困在岸边的礁石,沉默固执地带着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戾气与阴沉,凝望着海中央那座光芒万丈的孤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情彻底不同了。

        时间在庄严的诵经声,清越的器乐和袅袅升腾的香火中失去了具体的刻度。

        沈寂的感官仿佛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记录着法坛上那个紫色身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句经文吐纳的韵律。

        另一部分则沉入一片空白,对周遭信众的虔诚低语、道童的穿梭忙碌、甚至天色由明转暗的过程都浑然不觉。

        直到最后一声浑厚的钟鸣悠悠荡开,余韵在山门殿宇间层层回响,将弥漫的庄严肃穆缓缓收束。

        法会,结束了。

        坛下信众如潮水般,带着满足或沉思的神色开始依序退场,低声交谈着方才的感受。

        义工们上前收拾法器整理经坛,喧嚣的人声渐渐取代了神圣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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