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没有在处理文件,他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静止,映不出他眼底深沉的思绪。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几个画面,老城区废墟阴影中,庙门洞开时提灯青年那惊鸿一瞥的侧影。

        便利店惨白灯光下,对方提盐携香彻底无视他存在的淡漠转身。

        还有,最清晰也最刺人的——那双眼睛。

        冰冷,平静,通透。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至少,不是沈寂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该有的眼神。

        没有欲望,没有恐惧,没有好奇,甚至没有“看见”一个同类时应有的基本情绪反馈。

        那目光更像是一面绝对光滑的镜子,或者一道穿过迷雾毫无温度的光,只是将他沈寂的存在,连同他那些隐秘的心思和权势的依托,都原原本本地“映照”出来,剥离了一切社会赋予的光环与伪装。

        这种被彻底“看穿”却又被彻底“无视”的感觉,像一根极细的冰刺,扎在他掌控一切的自信核心。

        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恼怒,不解与某种更深层悸动的异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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