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离,手电光芒摇晃着,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融入老城区边缘混沌的光晕里。
身后,城隍庙彻底沉入黑暗,大门紧闭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惊扰。
只有那无声弥漫的淡淡香火余烬的气味,似乎从每一道砖缝、每一片瓦隙中渗出,缠绕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与不远处超级大城喧嚣的金融脉搏,形成两个泾渭分明互不侵扰的世界。
庙内,依旧是一片凝固的黑暗与寂静。门外的试探、撞击、窥探,仿佛只是掠过水面的微风,未能在深潭之中激起半分涟漪。
接下来的日子里,挖掘机和推土机的轰鸣声在老城区其他角落昼夜不息地啃噬着。
砖墙倒塌的闷响、钢筋扭曲的锐鸣、尘土扬起的黄云,构成了这片区域的主旋律。
然而,以那座城隍庙为圆心,划出了一片奇特的“静默区”。工程推进到庙宇附近便自动绕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连扬尘都识趣地避开那片低垂的屋檐。
沈寂没有撤回拆迁的命令,也没有再试图白天强攻。
他只是把这座庙的存在暂时搁置,像棋盘上一颗暂时无法移动却必须留意的棋子。
每个夜晚,当金融城的霓虹亮到极致,如同燃烧的金属流液时,他会独自驱车穿过新旧交替的狼藉地带,将车停在离庙宇一条街外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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